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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法原理

无罪推定原则

文字:[大][中][小]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19-9-10     浏览次数:    
  尽管很多国家都已经确立了无罪推定,且在法律文本上的表述也相差不大,但对其的理解却存在很多分歧。比如,有人认为,无罪推定是一种证据,而有人认为不是;有人认为,无罪推定是一种法律上的推定,而有人则认为不是;等等。笔者认为,要想弄清楚什么是无罪推定,需要先了解什么是推定。所谓推定,是指由“基础事实”出发对“未知事实”所作的推论。推定分为“事实上的推定”和“法律上的推定”两种。前者是根据经验法则对事实进行合理的推断,它实际上就是指合理的事实认定;后者是基于法律规定的推定,是强制性的,只要基本事实存在,就必须假定推论事实存在。
  无罪推定属于法律上的推定,其基础事实就是一个人还没有被法院判决确认有罪。从这个基础事实出发,就可以推出这个人在法律上是无罪的。法律上的推定可以分为“可以推翻的推断推定”和“不可推翻的推定”。“不可推翻的推定”,是一种拟定的推定,当事人不能通过反证的方法加以否定。它实际上并不是一种证据法则,而是一种实体法规则。比如,《刑法》关于14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规定就属于“不可推翻的推定”。而“可以推翻的推定”,则是一种纯粹的证据法规则,由于法律允许某一方通过举出反证加以推翻,因此它实际上是一种证明责任的分配机制。它将法定的反证负担加在另一方身上,而享有推定利益的一方则可以免除举证的责任。
  无罪推定就属于法律推定中的“可以推翻的推定”。谁来推翻?答案显然是控诉方。因为,嫌疑人、被告人是被推定无罪的,这种推定将使得证明其有罪的责任由控诉方承担。而且,由于无罪推定是一种比较稳固的规定,控诉方必须将案件事实证明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,才可以推翻无罪推定。如果控诉方的证明达不到这个法定的最高标准,无罪推定就要发生法律效力从而转化为无罪判定,被告人必须被宣告无罪。这意味着,无罪推定对被告人构成了一种强有力的保护机制。在刑事诉讼中,被告人当然可以行使辩护的权利,但是,辩护只是他的权利,而不是他的义务。他既不需要证明自己有罪,也不需要证明自己无罪。因此,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的沉默权是无罪推定的应有之意。而且,法院通常也不能因为他的沉默(消极无为)就认定他有罪或者作对他不利的推定。
  当然,无罪推定的内涵是极为丰富的。它不仅解决由谁来承担证明责任以及证明不能的问题,还解决在法院未判决确认某人有罪之前如何对待他的问题。有学者把无罪推定这个方面的意义概括为“正当程序要素”。而且在其看来,无罪推定中正当程序要素的历史渊源,比其证据法上的含义的历史还要悠久。无罪推定作为对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的一种程序保障,不仅对审判程序发挥作用,对审前程序也应该发挥作用。既然犯罪嫌疑人在审前程序中应当被看作是无罪的人,那么,未决羁押并不具有天然的正当性。相反,在那些已经确立了无罪推定的国家,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享有保释的权利,在对其定罪之前剥夺他的自由不仅要由法院确定,而且必须有控诉方承担其需要羁押的证明责任。既然犯罪嫌疑人在法院判决宣告其有罪之前应当被看作是无罪的人,那么,就应尽可能给予其程序上充分保障,只有这样,一个公民面对国家强权才可以享有基本的法律安全。比如,在那些无罪推定原则贯彻得较好的国家,诸如反对自我归罪的特权、讯问时的律师在场权、获得律师有效帮助的权利等等无不在法律中得到了确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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